爱撒西非 中国亲人结交生死友谊
“埃博拉病毒凶猛而恐怖,我们没有能力挽救每一个患者的生命,但可以竭心尽力、倾情相待,让他们即使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存留一丝丝温暖。”第302医院政治部主任、第三批援塞医疗队政委王锦秋的这番感悟,是全体医疗队队员共同心声的真情流露,也是他们在西非大地上勾绘出的美丽风景。
9岁的雅尤玛刚刚失去相依为命的母亲,又被病魔推到死亡线上。幸运的是,这位“埃博拉孤儿”遇到了一位中国妈妈。
雅尤玛已经3天没有进食了,高烧、呕吐、腹泻、牙龈出血、大小便失禁,她虚弱无力地蜷缩在病床上,一双无助的大眼睛时而睁开时而紧闭。第302医院重症监护中心内科护士长、第二批援塞医疗队护理组组长黄顺,被这眼神深深地刺痛了。
测量体温、按时喂药、及时补充水分、实时掌握病情变化……黄顺带领她的护理团队,精心照顾雅尤玛。平时,手腕试水温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隔着三层厚厚的防护手套却很难准确感知。为了减少判断失误,她在办公区域先调好水的温度,穿戴上防护用品后,再反复去感觉那个温度。
爱是战胜病魔的最好良药,奇迹出现了,雅尤玛的病情逐步得到缓解。然而,黄顺发现雅尤玛常常独自一人发呆——失去妈妈的痛苦,正在啃噬着孩子幼小的心灵。黄顺和医疗队的其他13位妈妈,给雅尤玛买来蛋糕、巧克力等零食,做一些幽默动作逗她开心,还把从国内带去的熊猫玩具送给雅尤玛。从此,雅尤玛变得特别爱听熊猫的故事,熊猫玩具也成为她形影不离的伙伴。
“黄妈妈!黄妈妈!”雅尤玛康复出院时,已经能用中文很流利地喊出人间这最亲最美的称呼了,她搂着黄妈妈,两张不同肤色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
在抗击埃博拉疫情这个特殊战场上,这样的故事处处流传。
2月17日,第三批援塞医疗队接收了一位聋哑儿童患者。大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给他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西塞”,就是西非塞拉利昂的意思。大家看到西塞赤裸着上体,就赶紧找来一套新衣服给他穿上;看到他两只手腕和头上都有深深的伤口,已经溃烂感染,不断有脓液流出,就赶紧为他清创消毒、包扎伤口;看到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就赶紧沏上一杯浓浓的营养素喂到嘴里……一番忙活后,西塞的小脸活泛起来,冲着大家腼腆地笑了。
由于不能和西塞进行语言交流,关于他的病情和生活信息显得格外重要,交班内容也变得格外零碎,有的甚至写在纸条上交接下去:“惠英,西塞情绪有些低落,多逗他开心哦”、“杨晓,下午再给西塞喂一次营养素”、“苑红,西塞口渴时会不断地舔嘴唇,记得及时倒水”……8个日夜下来,纸条积攒了一小摞。
凶恶的埃博拉,不仅吞噬人的肉体,也摧残人的精神。36岁的克里斯丁是利比里亚乒坛名将,13岁就夺得全国冠军,不幸感染埃博拉病毒后,这位生活强者的精神大厦轰然倒塌了,她能忍受住病痛的折磨,但接受不了被病魔击倒、被人照顾的现实,一度拒绝治疗,一心求死。首批援利医疗队的心理专家和克里斯丁聊起她小小年纪就登上冠军宝座的艰辛历程,鼓足她战胜病魔的勇气,化解她紧张不安的情绪,使她全身心配合治疗,最终痊愈出院。
“我给你们拜年了!我来给你们当助手!”春节到来的时候,克里斯丁回到医疗队,申请留到这里当志愿者。“我想用自身经历鼓舞我的同胞,让他们任何时候都永不放弃永不绝望!”
1月9日下午4时,第二批援塞医疗队队员张昕接待了一位访客——24岁的塞拉利昂政府军中士瑞贝卡,她急切地说道:“医生,求求你帮帮我,我想见见我的妈妈!”原来,她的妈妈埃里克松是一位埃博拉患者,3天前被送到医疗队。瑞贝卡告诉张昕,自己已经1年多没见到妈妈了,前天听说了妈妈感染埃博拉已经病危的消息,专程请假从另一个城市赶来,就是希望能见母亲最后一面。对于瑞贝卡的请求,张昕非常理解,但医院规定不能探视埃博拉病人。张昕想到了刚在病区启用的便携网络摄像头,于是,身患感冒的张昕“超限”进入病区录制视频。
不到1分钟的视频,为了让瑞贝卡看到妈妈最好的一面,张昕录了3遍。当瑞贝卡在视频中看到妈妈时,泪水夺眶而出。临走时,瑞贝卡握着张昕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援非抗埃期间,很多医疗队员拿起“教鞭”,平生第一次当起了“外籍教官”。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公共医疗资源匮乏,不少医务人员在抗击疫情中被感染,为提高防护和救治水平,解放军医疗队先后为当地培训了3000余名医护人员,留下一支支不走的传染病防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