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8月31日至9月1日，上海合作组织元首峰会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召开。今年适逢上合组织成立25周年，从最初的“上海五国”到今天的“上合大家庭”，从当时聚焦边境互信到现在完善全球治理，“上海精神”在风云变幻的世界中历久弥新。那么，此次峰会的最大亮点是什么？未来上合组织将如何在变乱交织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本期节目专访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所长孙壮志。
以下文字由访谈实录整理：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所长孙壮志接受中国网专访。（摄影：杨楠）
·25周年承前启后，比什凯克峰会如何总结与谋新？
中国网：我相信您也一定在关注上合组织比什凯克峰会。那么，您认为本次峰会最大的成果或亮点是什么？
孙壮志：最重要的当然是上海合作组织成立25周年。25年对上海合作组织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所以，我们可以回顾25年发展的成就，谋划上合组织未来（的发展）。特别是在当前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地区形势下，上海合作组织作为一个新型的区域合作机制，怎么样去行稳致远，所以我觉得这是大家（关注）非常多的议题。
本届峰会是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举行的。我认为从吉尔吉斯斯坦方面来说，还是做了非常认真的准备。而且从前期的文件商谈，包括各方面对这次峰会的重视程度来说，还是（能够体现出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承前启后的重大峰会。因为在上合组织整个发展过程当中，元首峰会还是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核心引领的作用，实际上很多合作都是自上而下推动的。一般来说峰会要形成共识，然后在各个领域，通过不同的会晤机制和磋商机制，把它落实下去。所以本届峰会，虽然涉及的议题非常广泛，但最主要的成果还是在（峰会）上签署的比什凯克宣言（《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比什凯克宣言》）。宣言本身是一个政治文件，体现了上合组织以及成员国领导人对当前国际局势以及对上合组织发展的基本立场。同时也会为（上合组织在）各个领域的合作，包括政治、安全、经贸、人文等领域的合作做出规划。
通常元首峰会的主要任务就是总结前一年的发展成果，为下一年度上合组织的发展创造条件。因为这一年度，也就是从去年天津峰会到现在，吉尔吉斯斯坦是轮值主席国。那么这次峰会结束以后，它的主席国使命也完成了，会交给下一任的轮值主席国——巴基斯坦。
所以，我觉得从上合组织发展来说，这次峰会一方面是在25周年（的时间节点）发挥承前启后的作用，另外就是在当前的乱局当中，体现出上合组织的发展韧性。特别是去年习近平主席提出全球治理倡议以后，上合组织要在完善全球治理体系、维护地区稳定和安全、促进全球发展等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扮演更重要的角色，所以也需要做出更长远的规划。所以，这次峰会不仅仅是总结前一年和规划下一年，也要对（上合组织成立）25年做一个回顾，对上合组织未来发展进行充分的沟通，形成共识、做出决定。这些共识，基本上都体现在了峰会通过的最主要的文件——比什凯克宣言当中。当然我们看到其实还有其他的文件，加起来签署和通过大概二十几项文件。所以，比什凯克峰会还是一个成果比较丰硕的峰会。
另外就是参加的领导人，除了成员国领导人之外，还有对话伙伴，包括主席国客人，一些国际组织的负责人等等，所以，我认为这是一次高水平的、成果非常丰硕的元首峰会。
·从天津到比什凯克：未来10年发展战略如何落地？
中国网：您刚才反复提到了，今年是上合组织成立25周年。其实我们也见证了它的发展和壮大，从最初的只有六个成员国发展到现在的“上合大家庭”，而且议程也在不断地丰富，从之前的边境互信、打击“三股势力”（暴力恐怖势力、宗教极端势力、民族分裂势力），扩展到了很多新兴的领域，比如说人工智能、绿色发展、经济金融等等。像您刚才提到的，在变乱交织的世界当中，未来上合组织将会如何定位它的发展或者功能？
孙壮志：上合组织从成立伊始就明确了，要打造一个新型的区域合作机制。它是在冷战结束以后这样一个特殊的国际背景下诞生的。这个由中国、俄罗斯和中亚国家作为创始成员国（的组织），实际上是在实现边境地区军事互信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回顾上海合作组织的发展，它走到今天，既强化了成员国之间的政治互信，还在共同维护地区安全、打击“三股势力”等方面做出了非常大的一个贡献。同时，在深化经贸合作，特别是在促进各国共同发展方面，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而且上合组织从成立伊始，中国领导人就提出来了一个“上海精神”。“上海精神”虽然只有20个字——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但是我们看到这中间其实涵盖了很多领域的合作内涵。所以，中国领导人也讲了，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随着上合组织的发展，“上海精神”也需要不断地去充实其时代内涵。所以，本届峰会其实也有这样一个使命。
而且在上合组织发展过程当中，因为创始成员国是六个成员国。后来经历几轮“扩员”之后，现在共有十个成员国，再加两个观察员国，还有15个对话伙伴，去年天津峰会决定将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合并为“上合组织伙伴”，所以这样加起来共27个国家，它实际上涵盖的地理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初创时期，应该是在欧亚大陆上涵盖了基本上从东亚到西亚，从东欧再到东南亚，非常广阔的这么一个区域。
现在从它的代表性来说，上合组织在全球南方国家中也非常有代表性，为全球南方国家争取更多的话语权。以“上海精神”为代表，上合组织正在弘扬一种全新的合作理念，特别是上合组织强调，反对传统的冷战思维，反对强权政治，反对霸权主义。所以它是推进真正的多边主义和多极化进程，是推进国际关系民主化非常重要的一个支柱和力量。
所以，现在大家关注上合组织，包括上合组织未来发展的时候，可能更多的是强调它是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以及它在未来的国际格局当中的特殊性。因为上合组织从它的规模，覆盖的人口、面积、资源禀赋来说，都是一个超大型的区域组织，它的影响力、号召力是不言自明的。但是大家可能只看到了它的规模，而忽视了上合组织在25年的发展当中，其实也在不断地深化和拓展具体领域的合作。
这次我们看比什凯克的合作成果，就要看天津峰会达成的共识
另外，中方提出（组建）上合组织开发银行，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融资保障机制。中国其实非常早就提出来上合组织应该有自己的一个融资机构，这会对（上合国家的）经贸合作起到非常好的推进、支撑的作用。如果有这样一家开发银行，就可以直接为上合组织成员国提供一些资金的支持，落实一些多边的项目，这对上合组织的发展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作为国际组织来说，既需要有理念、有机制、有常设机构，同时还需要有非常坚实的这种物质、人文基础。我觉得天津峰会提出的很多思路，就是为了进一步去夯实、丰富上合组织合作的物质和人文基础。建设上合组织开发银行在去年达成共识，现在中方跟吉尔吉斯斯坦要共同牵头来主持开发银行的相关谈判。几轮谈判过后，（目前筹建工作）应该是非常顺利的。
其实，通过上合组织开发银行的实践，我们也能看出现在（上合组织）合作思路的一个（整体的）变化。过去可能更多的是成员国之间先协商，形成一个共识，由成员国先启动。但是我看到这次其实是有变化的，这次实际上很多对话伙伴从一开始就加入其中了。所以，其实我们现在在推进上合组织（的合作），特别是一些新兴领域（的合作），我们看到不仅仅局限于成员国，对话伙伴也都参与其中，就是它的开放性越来越充分地得到体现。另外就是合作机制越来越灵活。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上合组织其实也需要进一步去完善自身的机制建设，对原来的一些机制做一些改革。因为毕竟过去是六个成员国，现在是十个成员国，现在很多的议事议程，包括决策的程序，可能都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和变化，这其实也是上合组织非常重要的任务。
所以，这次比什凯克峰会其实也需要对这些问题要做出一个回答。另外就是在务实合作方面，因为现在这些（合作）平台已经搭建了，怎么发挥这些平台的作用，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这次峰会非常重要的一个议题。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所长孙壮志接受中国网专访。（摄影：杨楠）
·全球治理倡议的上合答卷：为变乱交织的世界注入稳定性
中国网：您刚才提到的上合组织开发银行，是大家关注的一个焦点，也是去年天津峰会一个非常重要的成果。天津峰会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成果，就是中国国家主席在峰会上提出了全球治理倡议。这也将成为上海合作组织未来发展当中的一项很重要的议题，对吗？
孙壮志：对。全球治理倡议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第四个全球倡议，而且是在“上海合作组织+”会议上正式提出来的。我觉得针对性还是很强的。
首先，面对当前国际格局的复杂变化，现有的一些全球治理机构受到很大的挑战，没有办法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样让世界各国能够在以《联合国宪章》为核心的基础上来推进合作，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因为现在我们看到世界变乱交织，大国博弈不断升级，地区冲突不断延宕，这确实给全球的稳定、发展带来一些现实的挑战。所以，我们的领导人提出了全球治理倡议，而且其中有非常明确的合作的基本准则与合作方向。我觉得这对未来完善全球治理体系（非常重要），特别是我们现在讲全球南方国家都希望建立一个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我觉得在这方面，上合组织可以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因为现在它代表性越来越强了。所以，上合组织要为变乱交织的世界注入更多的稳定性，而全球治理倡议就起到了这样一个作用。
所以，我觉得全球治理倡议就应该和中国其他的一些全球倡议，包括和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结合来看，这些都是中国贡献给世界的重要的公共产品。
·中吉关系“黄金期”：中吉乌铁路让“陆锁国”变“陆联国”
中国网：我们再来关注一下中国同吉尔吉斯斯坦的双边关系。这次出访也是习近平主席时隔7年再次访问吉尔吉斯斯坦。当前中吉关系也可以说是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黄金期”。我们了解到不久前您也刚刚访问过吉尔吉斯斯坦，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当地的政界和学界以及普通老百姓对于加强与中国之间的合作抱有怎样的期待？
孙壮志：确实，今年我两次访问吉尔吉斯斯坦，可以看到吉尔吉斯斯坦整体的经济发展速度还是非常快的，特别是最近几年，经济形势是比较好的。（吉尔吉斯斯坦）去年经济增速超过了11%，今年上半年实现了12%的增长，我们的确能够感受到当地的经济（发展）确实是生机勃勃。中国是吉尔吉斯斯坦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最大的投资伙伴，同时中国在吉尔吉斯斯坦的投资占比也是越来越大。所以，对吉尔吉斯斯坦的经济发展来说，中国的贡献是最重要的。
目前来说，吉尔吉斯斯坦对中国有非常大的期待，所以我们在跟吉方接触过程中，（能感觉到）他们也都很看重中吉友好，对习近平主席的这次访问表达了期待。
而且我们看到，吉尔吉斯斯坦不仅仅对中国的投资、贸易很感兴趣，对中国的治国理政经验也非常感兴趣，包括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减贫等国家治理的经验，他们也都在认真学习。我觉得这也是吉尔吉斯斯坦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曲折发展以后，意识到了发展是第一位的，让民众能够过上好日子是第一位的。现在吉尔吉斯斯坦领导人也在反复强调这一点，就是通过（加强）与中国的合作，使经济发展的好势头保持下去，同时致力于民生改善。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国家形象打造一张新的名片。
所以，这次我们看到，习近平主席访问期间，整体的接待水平是非常高规格的，同时领导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亲近。因为元首外交发挥着战略引领作用，对两国的关系发展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其实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对比。刚才你讲了，这是习近平主席时隔7年再次访问吉尔吉斯斯坦，其实7年前，2019年习近平主席访吉时，我也到了吉尔吉斯斯坦，当时习近平主席也是来到比什凯克，参加了上合组织峰会。如果和这次相比较，它的发展水平，包括整个比什凯克城市的建设，确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以，这7年当中，我们看到吉尔吉斯斯坦经历了非常快速的经济发展，包括它的民众、领导人的自信都在提升，所以这次我们看到其实它也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体现它对未来发展的前景很有信心和期待，对中吉关系以及两国间未来的合作也是充满期待的。
中国网：根据您的亲身经历，当地老百姓对于中国的好感度还是比较高的，是吗？
孙壮志：今年是吉尔吉斯斯坦独立35周年，也是中吉建交34周年。其实我第一次到吉尔吉斯斯坦是1993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吉尔吉斯斯坦对中国非常友好。因为这个国家的主体民族是游牧民族，它跟中国是山水相依的，合作有地缘优势，同时我们还有共同的历史文化传统。我们说当时丝绸之路就是横跨天山，其实就是一座天山把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隔开了，过了天山就是中国，非常近。所以，它的民众对中国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中国网：刚才您通过亲身经历，给我们介绍了中吉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和民心相通。其实我们知道，两国之间合作的一个非常重要方面就是务实合作，特别是在互联互通方面。比如说大家非常关注的项目就是中吉乌铁路。那么，能不能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条铁路为什么这么重要？它有怎样的战略价值和现实意义？
孙壮志：对，这条铁路（的修建）一波三折，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进行可行性研究了）。其实我和这条铁路还是挺有缘的。当时铁道部在做项目论证，后来就找到了我。当时其实这条铁路（修建）已经提上日程了，我们做第一部分的调研，论证中吉乌铁路的社会经济意义。结果没想到，后来这条铁路一直没有建起来。当时咱们新疆南疆铁路已经修成了，就在等着建中吉乌铁路，甚至很多南方的一些做生意的老板，都已经翘首以盼了，期待着这条铁路给他们带来商机，结果没想到拖了二十几年。
但是我们看到，实际上2024年（相关各方）就已经达成了共识，开始做相应的准备。现在（中吉乌铁路）已经开工了。而且现在吉尔吉斯斯坦的部分已经完成17%了。所以，根据初步的想法，可能到2030年能够建成，当然吉尔吉斯斯坦总统可能更乐观，希望能提前。总之，现在大家确实还是在积极地推进。
这条铁路的建成可能不仅仅在于它的经济价值。因为从经济上来说，当时吉尔吉斯斯坦更落后，双方的贸易额非常有限。所以那个时候可能主要还是它对于两国关系，对于地区发展来说（的意义）。吉尔吉斯斯坦作为一个内陆国来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但是现在，我们可以说，它其对整个中亚地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对于吉尔吉斯斯坦，对于中亚国家来说，其实它也有这样的现实需求。因为这些国家是陆锁国，吉尔吉斯斯坦的自然条件可能更差一点，是高山之国，整体海拔还是比较高的。而且它整体的经济发展、自然环境比较脆弱。这样的话，这个国家要发展经济，一定要跟外界建立更加密切的联系。过去（吉尔吉斯斯坦）对外交通主要是依靠公路，中亚国家整体都是内陆国，它们其实都面临着对外交通不便的问题。所以，中吉乌铁路修成以后，吉尔吉斯斯坦实际上就会从陆锁国变成陆联国，成为欧亚大陆陆路交通非常重要的一个枢纽。虽然现在有中吉乌公路，但是它的运量毕竟有限。另外，因为吉尔吉斯斯坦是高山之国，所以如果走公路的话，交通条件也会受到自然环境的限制，甚至有的地方冬天可能很难通车。
当然，这条铁路的施工难度是比较大的。但是我们看到，中国有这个决心，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态度也特别积极。铁路一旦建成后，吉尔吉斯斯坦可以获得更多经济发展的机会。另外可以利用这条铁路和乌兹别克斯坦的铁路连起来，可以到土库曼斯坦、波斯湾，甚至到西亚、欧洲，这样一来，其实对这个国家的发展和开放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另外，铁路的建成也有助于进一步提升吉尔吉斯斯坦在整个地区的地位以及战略价值。同时，对民生改善也会非常有帮助。因为吉尔吉斯斯坦，包括整个中亚都是人口增长非常快，有大量富余的劳动力，现在他们主要是到俄罗斯去打工。如果这条铁路修成的话，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投资。另外铁路本身的运行，包括沿线的经济开发，都可以吸纳大量的劳动力，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吉尔吉斯斯坦的就业、贫困问题。所以，对这个国家的民生改善也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另外，铁路建成以后，中吉之间的社会文化交流（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现在我们有240天的免签政策，将来可能会再增加，这样人员往来也会更便利。因为这条铁路既可以运货物，也可以用作客运。所以，我觉得（中吉乌铁路）意义是非常特殊的，也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对吉尔吉斯斯坦来说，还是对整个中亚国家的经济发展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就是可以推动中国与中亚的合作进一步得到提升，更加平衡。
·中埃合作新空间：埃及加入“上合大家庭”，亚非多边合作再扩围
中国网：好的，我们最后再来关注一下中国和埃及的双边关系。此次习近平主席的访问目的地也包括埃及。这也是中国国家主席时隔10年之后再次访问埃及。埃及目前在上合组织当中是对话伙伴，还不是正式的成员国。那么您怎么看这一次的访问？为什么会把埃及选为国事访问的目的地之一？
孙壮志：这也体现了中国对非洲的重视。非洲现在是一个非常有发展潜力的大陆。非洲国家同样也是全球南方国家，刚才我们也提到，上合组织是全球南方国家践行全球治理倡议的重要示范。而埃及是非洲的一个代表，它愿意参与到上合组织框架下的合作中来，愿意通过共建“一带一路”倡议等机制和中国进一步开展经贸人文交流。而这对中国和非洲整体的经贸合作都是有好处的。
另外，埃及其实还是一个中东国家，一个阿拉伯国家。现在中东地区形势也比较复杂，所以，埃及其实希望能够破局，走出中东的乱局。我们看到，随着上合组织的“扩员”，现在中亚基本上都是上合组织成员国了，西亚的伊朗也是上合组织成员国，还有很多西亚国家是上合组织对话伙伴。所以，埃及作为离亚洲最近的一个非洲国家，它还是希望能够参与到上合组织这样一个非常有前景的区域合作组织当中来的。
说到中埃关系，其实埃及一直是非洲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发展中国家。同时，埃及也是拥有辉煌文明的一个古国。中埃距离很远，却能够相互理解、彼此亲近，其实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都是文明古国，都曾经给世界的发展、人类文明的进步做出过自己的贡献。
所以，这次习近平主席参加完上合组织峰会之后访问埃及，一方面有助于进一步发展和提升中国与埃及之间的双边关系，同时也会为整个欧亚地区乃至和非洲建立更加密切的经济联系创造有利条件。
所以，这次我们对于习近平主席访问埃及的成果很期待，我们知道这次访问的意义其实是非常重大的，体现了中国对非洲发展中国家的高度重视。
中国网：埃及其实有很多重身份和角色，首先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它地处亚非欧三大洲的交汇处。其次，它还是阿盟、非盟以及金砖成员国。现在它又以对话伙伴国的身份参与上合组织的活动。那么在您看来，未来在上合框架下，埃及可以发挥怎样的作用？中国和埃及在上合组织框架下又有着怎样的合作潜力或者空间呢？
孙壮志：对，现在我们特别强调我们要维护真正的多边主义，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参与或者推动一些多边合作来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比如说在上合组织框架内，或者是在其他的一些多边机制、多边平台的框架内开展合作。像上合组织、金砖国家等多边机制，中国都是创始成员。现在埃及参与其中，其实体现了埃及对这样一些多边机制发展前景的高度认可，这些多边平台在未来的全球经济治理当中的作用将会是非常突出的。
埃及作为非洲的一个大国，我觉得它在这方面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也希望在这样一些框架内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和互动，在国际事务当中，特别是在一些重大核心利益问题上相互支持。我觉得在这方面，两国有非常多的可以加强合作的领域，包括共同维护国际公平正义、解决地区冲突、维护地区稳定和平等方面。
中国网：好的，最后非常感谢孙所长今天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解读。让我们对于本届比什凯克峰会的成果，以及习近平主席对于吉尔吉斯斯坦和埃及的访问有了更多的了解。
孙壮志：谢谢。
